拉丁語名詞變格系統

Tue, 09 Jun 2026 14:15:15 +0000

序言

拉丁語的名詞按照它的變形方式，傳統上分為五種變格法（形容詞一般只用前三種、代名詞則通常是不規則的），以及少數的不規則名詞。

主格（Nominative）：表示句子的主語。
屬格（Genitive）：表示某事物的所有者。
與格（Dative）：表示動作的接受者，或稱間接賓語。
賓格（Accusative）：表示句子的賓語。
奪格（Ablative）：拉丁語中的奪格具有多種不同用法：
- 分離奪格：表示動作出發、離開的地方。視乎其修飾的詞彙，可能有也可能沒有介詞。抽象意義的分離不加介詞，具體意義的分離，且被修飾的詞彙不具有方位格時，添加介詞如 ab, ex, dē。
- 方位奪格：表示某事物所在的位置。用於條飾不具有方位格的詞彙時，添加介詞如 in, sub , prō。
- 工具奪格：表示行為所使用的工具。工具奪格前不加介詞。
- 伴隨奪格：介詞 cum 後加奪格表示伴隨。
呼格（Vocative）：用於直接呼叫人或事物。
方位格（Locative）：表示某事物所在的位置。只有一部份名詞有方位格，其餘的名詞一般由「介詞 + 奪格」的結構承擔方位格的作用。

大體規律

除了一部份第三變格法的單字之外，所有變格法的詞尾都以一個元音開頭，而這個元音往往決定了單字所屬的變格法。各個變格法之間的差異無非就是這些詞尾元音的差異（以及一些演變過程帶來的不規則性）。這些元音原本是詞幹的一部份，但在漫長的演變過程中逐漸與詞尾發生融合，繼而被分析成詞尾的一部份。
主格單數大多以 -s 結尾，或者是零結尾。
屬格單數及主格複數以 -ī 或 -s 結尾。
與格單數大多以 -ī 結尾，除了第二變格法發生了雙元音簡化以外。
非中性賓格單數以 -m 結尾，中性賓格單數則一律與主格相同。
奪格單數以一個元音結尾¹（除了第三變格法之外，皆為長元音）。
屬格複數以 -um 結尾。第一、第二和第五變格法的「長元音 + -rum」結尾是從代名詞的變形借來的。
非中性賓格複數以「長元音 + -s」結尾。
與格／奪格複數以 -īs 或 -bus 結尾。
除了第二變格法單數之外，主格與呼格的詞形基本相同。
所有名詞的與格複數與奪格複數詞形皆相同，沒有任何例外。
所有中性名詞的主格、賓格與呼格詞形皆相同，這些詞在上述三個格的複數皆以 -a 結尾，沒有任何例外。

第一、第二變格法

	第一	第一	第二陽性	第二陽性	第二中性	第二中性
	單數	複數	單數	複數	單數	複數
主格	-a	-ae	-us	-ī	-um	-a
屬格	-ae	-ārum	-ī	-ōrum	-ī	-ōrum
與格	-ae	-īs	-ō	-īs	-ō	-īs
賓格	-am	-ās	-um	-ōs	-um	-a
奪格	-ā	-īs	-ō	-īs	-ō	-īs
呼格	-a	-ae	-e	-ī	-um	-a
方位格	-ae	-īs	-ī	-īs	-ī	(*-īs)

第一變格法的詞幹元音為 a、第二變格法的詞幹元音為 o。

這兩種變格法的與格／奪格複數形式原先分別為 -ais 及 -ois，演變到古典拉丁語的 -īs 屬於語音層面的規則變化²。Fīlia, fīliae 和 dea, deae 有着以 -ābus 結尾的不規則與格／奪格複數形式。
第二變格法的 -us 和 -um 詞形原先分別為 -os 及 -om，演變到古典拉丁語的 -us 及 -um 也是語音層面的規則變化³。-os 和 -om 的詞形在單音節的代名詞中得到了保留。
第二變格法單數與格的 -ō 由更早的 -ōi 簡化而來。
第二變格法單數屬格的 -ī 詞形，應是後起的不規則變化。在古拉丁語 -ei 與 -i 混同的時代之前，單數屬格從不寫作 -ei（在古拉丁語中甚至有寫作 -osio 的），說明它不是從 -oi 變來的。這與複數主格不同。
如果一個第二變格法名詞的主格單數以 -ius 或 -ium 結尾，它在古典期的呼格單數會是 -ī（更早期是 -ie）。

在經過上述的回推過程後，兩種變格法的詞形會變得極其相似，只差在詞尾開頭的元音。

第二變格法有一個亞種，原本應以 *-rus 結尾的主格單數變成了 -(e)r，如 ager — agrī, liber — librī, puer — puerī, vir — virī。這類詞的呼格單數跟主格單數相同，其餘詞形則可直接從屬格單數形式類推，與其餘的第二變格法名詞無異。

第三變格法

	第三陰陽性	第三陽陰性	第三中性	第三中性
	單數	複數	單數	複數
主格	—	-ēs	—	-a, -ia
屬格	-is	-um, -ium	-is	-um, -ium
與格	-ī	-ibus	-ī	-ibus
賓格	-em, (-im)	-ēs, (-īs)	—	-a, -ia
奪格	-e, (-ī)	-ibus	-e, -ī	-ibus
呼格	—	-ēs	—	-a, -ia
方位格	-ī/-e	-ibus	-ī	(*-ibus)

第三變格法實際上是兩種變格法的混合，一部份的詞幹元音為 i，而另一部份則沒有詞幹結尾元音。在古典拉丁語中，兩種變格法已經幾乎徹底混同，唯獨屬格複數仍然不能混同，分為 -um 和 -ium 兩種。

第三變格法的主格單數和其他詞形的對應關係有多種形式，傳統上認為是不規則的。儘管好一部份形式可以從拉丁語的（歷時）語音規律推出：

主格單數	屬格單數	祖語詞幹	解說
-is	-is
hostis	hostis	host-
-s	-is
urbs	urbis	urb-
-x	-cis, -gis	-c-, -g-
pāx	pācis	*pāc-
rēx	rēgis	*rēg-
-s	-tis	*-t-	ts > s 並延長前面的元音。
-tās	-tātis	*-tāt-
ars	artis	*art-
mōns	montis	*mont-
pōns	pontis	*pont-
nox	noctis	*noct-	ts > s 和 cs > x 的結合。
prīnceps	prīncipis	*prīncep-
caput	capitis	*caput-
-s	-ris	*-s-	rhotacization
mūs	mūris	*mus-
flōs	flōris	*flōs-
tempus	temporis	*tempos-
corpus	corporis	*corpos-
-or	-ōris	*-ōs-	rhotacization + 末音節長元音縮短。
honor	honōris	honōs-
color	colōris	colōs-
cinis	cineris	*cinis-	rhotacization + 詞中 Vr 變 er。
-us	-eris	*-os-	rhotacization + 詞中 Vr 變 er。
genus	generis	*genos-
Venus	Veneris	*venos-
-men	-minis	*-men-	詞中短元音變 i。
carmen	carminis	*carmen-
flūmen	flūminis	*flūmen-
-ō	-inis	*-on-	詞尾 -ons > -ō（Szemerényi’s law）
homō	hominis	*homon-
imāgō	imāginis	*imāgon-
virgō	virginis	*virgon-
-tiō	-tiōnis	*-tiōn-
-tūdō	-tūdinis	*-tūdon-

第四、第五變格法

	第四陰陽性	第四陰陽性	第四中性	第四中性	第五	第五
	單數	複數	單數	複數	單數	複數
主格	-us	-ūs	-ū	-ua	-ēs	-ēs
屬格	-ūs	-uum	-ūs	-uum	-eī	-ērum
與格	-uī	-ibus	-ū	-ibus	-eī	-ēbus
賓格	-um	-ūs	-ū	-ua	-em	-ēs
奪格	-ū	-ibus	-ū	-ibus	-ē	-ēbus
呼格	-us	-ūs	-ū	-ua	-ēs	-ēs
方位格	-ū/-ī	(*-ibus)	(*-ī)	(*-ibus)	-ē	(*-ēbus)

第一變格法的詞幹元音為 u、第二變格法的詞幹元音為 ē。

第四和第五變格法是拉丁語中比較不常用的變格法。許多原本屬於這兩種變格法的單字，在演變到通俗拉丁語以至羅曼諸語的過程中，往往會被重新分配到第二或第三變格法。

第四變格法的與格／奪格複數 -ibus 是從 -ubus 演變而來。少數單字保留了 -ubus 結尾，大多數單字經歷了詞中短元音簡化成 i 的規則變化。

不規則名詞

Fīlia, fīliae 和 dea, deae 有着以 -ābus 結尾的不規則與格／奪格複數形式。
Deus, deī 的呼格單數是 deus 而不是 *dee；多種兩個元音挨在一起的詞形有可選的縮合形式。
Vīrus, vīrī 是個字典形以 -us（而非 -um）結尾的第二變格法中性名詞。這個詞在古典拉丁語中是個不可數名詞。新拉丁語借用了這個單字來表示「病毒」的意思，從其他的第二變格法名詞類推了一套複數形式出來。
Domus, domūs/domī 是一個第四和第二變格法混合的單詞，不同的混合形式都有人用。

形容詞

形容詞的變格法可以分為以下幾類：

第一／二變格法形容詞：陽性和中性用第二變格法，陰性用第一變格法。
第三變格法形容詞：主格單數詞形按照不同的性可以再分為三個亞種，其他詞形與第三變格法名詞類似。大多數（儘管不是全部）第三變格法形容詞的屬格複數詞尾都是 -ium。
- 單結尾：三個性的主格單數詞形相同。
- 雙結尾：陽性和陰性的主格單數共用一個詞形，而中性主格單數不同。
- 三結尾：三個性的主格單數詞形都不相同。通常陽性是 -(e)r、陰性是 -ris、中性是 -re。

數詞

其實在古拉丁語中，奪格單數有一個 -d 結尾。 ↩︎
具體規則是：在多音節字詞中，最後一個音節的雙元音簡化為單元音：ai, ei, oi 變成 ī、au, ou 變成ū。 ↩︎
具體規則是：在多音節字詞中，最後一個音節的 o 變為 u。 ↩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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