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下講吓幾個奇怪嘅漢語方言1現象。
ㄣㄥ(en in & eng ing)不分
Wiwi 喺佢篇文「三個怪癖」 度提到佢講嘢嘅時候有ㄣㄥ不分嘅現象。據說呢樣係台灣人嘅普遍現象2,而且其實唔淨止台灣係咁,就連大陸某啲地方(主要係南方)嘅人都有。為咗解決打字方面嘅困擾,大陸的好一啲輸入法甚至有「模糊音」嘅設計,無論打邊種(用戶覺得分唔到嘅)組合都出到字。
耐人尋味嘅係,閩南語有個類似ㄧㄥ嘅韻母(白話字 eng,臺羅 ing),傳統上應該要讀做 [i̯əŋ],同ㄧㄣ有明顯唔同。喺北方漢語入面,ㄧㄥ韻母往往被讀做 [i̯əŋ] 甚至 [i̯ə̃],而ㄧㄣ就係 [in]。反倒係一啲其他嘅南方漢語的確存在上述ㄣㄥ不分嘅特徵。
閩南語真係保留入聲嘅語言?
好一啲閩南語政治狂熱份子自詡閩南語係「保留入聲」嘅古漢語。但據我一個粵語母語者嘅個人觀察,台灣嘅閩南語使用者實際上普遍存在入聲脫落嘅現象,好多字典入面標明係入聲嘅字已經被發音到同開韻尾冇乜分別,除非下一個字以零聲母開頭形成聯誦。不過少數字正腔圓嘅人又真係有好好將入聲韻尾讀出嚟。
想節能,輪胎能
好多年前有一個廣告當中有句對白「想節能,輪胎能」,因為代言人古天樂普通話太差而被空耳成奇奇怪怪嘅嘢。不過耐人尋味嘅係,喺普通話同埋標準粵語當中,「輪」跟「能」都係唔同音㗎,反而係一啲鄉下地方嘅粵語方言係分唔到。古天樂喺講粵語嘅時候應該都係分到嘅~~(如果唔係一早就被聽出口音喇)~~。順帶一提,「出」同「七」嘅歸併同上述嘅歸併其實是平行嘅,於是「出街瞓」就變咗做「七街瞓」。
粵語嘅平翹音
唔知有冇人深入探究過呢個疑問。話說 100 年前嘅廣州話係有分平翹音嘅(雖然所謂嘅翹舌音,捲舌幅度遠遠少過北方漢語,若干字歸類同現代標準漢語3唔同),而家嘅標準粵語就唔再分。好多文獻寫「而家統統讀做平舌」,我是好懷疑嘅。根據我自己嘅個人語感、以及對身邊人發音嘅觀察,大多數香港人(冇留意大陸嘅)嘅粵語發音當中實際上係有兩套塞擦音㗎,但唔再構成音位對立,形成同位異音(allophone,少數人係自由變體 free variation),喺「圓唇元音」(粵拼 o, oe, eo, u, yu)前讀作 [tʃ tʃʰ ʃ],而喺「非圓唇元音」(粵拼 aa, a, e, i)前讀作 [ts tsʰ s]。4假如唔遵守上述法則,雖然唔會影響理解,但可能會被認為口音同一般香港人唔一樣。
喺純粹嘅語言學入面,「語言」同「方言」嘅區分原則好簡單:互相聽得明嘅就係「方言」;互相聽得明嘅就係「語言」。有時候「語言」同「方言」之間嘅界限並唔係咁清晰。喺我嘅部落格入面,我未必會嚴格區分「語言」同「方言」嘅用法,單純睇邊個順口啲就用邊個。 ↩︎
話說我本來係想寫「通病」嘅,後來唸咗陣都係放棄咗,免得我被人話歧視台灣人。 ↩︎
「現代標準漢語」係個學術名詞,常見嘅稱呼有「普通話」同「國語」等,但好遺憾地呢種語言並唔存在一種獲得普遍使用、冇歧義、而且能夠令某啲政治狂熱份子滿意嘅稱呼,無論我點樣稱呼都總會有人唔滿意。 ↩︎
有趣嘅係,包括本人在內嘅好多人,s 喺 oe、eo 甚至 yu 前面都係讀作 [s] 嘅。 ↩︎